• 纽扣(一)

    2008-05-08

    先前出门的时候,天空磨磨蹭蹭地落着小雨,我正考虑是否有必要带把伞,不过上了飞机似乎用不大着。去机场的巴士行驶在高速公路上,云片低垂,宣告我们的愚蠢的分离的日子即将结束。想到这,我觉得自己好像澳洲的土著人那样,吹着笛杰里度,和着图腾歌,歌颂的对象不是树干不是白鸽,而是现代交通的翘楚。毫无疑问,我恋上了她,而后开始崇拜飞机。

     

    去往H城航班的候机室里,有一个老爷爷横倒在第二排,从颜色灰白发型时髦的脑袋直到裹在卡其色袜子的脚跟,跨度约有四张座位。他躺在我的对面,从某个角度看起来,他的睡姿颇具艺术性。我能做的就是观赏,或者,等待时间和其他乘客的到来。这个钟点一般我会吃一盒曲奇。不过此刻,胃里充满怪念头的细胞,让我化作一个疯狂的无赖,是啊,我甚至连能否见上那个人一面都不确定啊。

     

    我也不确定从M国出发到H城究竟多遥远,机舱指示牌上那根标注的红线的跨度则多少会让我有些绝望。入了座,突然觉得脸上潮湿起来。G7和G9都还未到。打量来回穿梭的乘客,我领悟到男人天性就是猎人,上天供给我们强健的体魄,我们追逐的心态使其能够自如地运用天生的优势替女士们提行李,博取各类音色的鸣谢。特别值得一提的是,黑发女生对金发男生的诱惑更是致命的,至于这点,我深有体会。这样的组合,在本次航班上十分常见。

     

    我闭上眼,模糊之间,目的地那儿被月光笼罩的夜晚,糜烂的路灯,我迟早会降落。我感到自己越来越放松,直到有人推了推我的膝盖。

  • 教室墻面的一圈腰間被上了粉紅色,10套課桌椅露出了象牙白,風吹開米黃色的窗簾,來去地撩撥。我撿了個二排三座的位子落坐,替她拉開了身邊的椅子。等待的時間實在漫長極了。

    姍兒,你到早了。她告知我。

    哼!

    我不停地看著手表,差點要謾罵起來。

    那么不快樂嗎?

    如果我爸爸不喜歡男人,我媽媽不喜歡女人,我應該是快樂的。

    噓......你同學來了......我躲下 ......

    一個男生踩著沙灘鞋,肩膀一聳一聳地進來,想必覺得自己酷酷的。他掃了我一眼,我的目光正好落在了他的一臉麻豆上。他走到最后一排,坐下的時候,椅子吱吱作響,接著噼里啪啦地掏出《大家的日本語》和《大家的日本語練習冊》。

    我覺得他蠻日系的。

    那你猜他多大?

    應該未滿十八。


    門再次被推開。原來是老師呀。頂著滿頭的卷發,長長的,可惜有點黃,所以感覺發質已然干枯。她把書护在饱满的胸前,粉紅的連衣裙罩著圓滾滾的身軀,我假想过她是一只化著濃妝的氣球。

    嘿,同學們早,Mi-Na-Sang-Ko-Ni-Qi-Wa。我是你們的老師,叫Song-Sang,很高興認識你們,希望我們能一起愉快的學習。紅氣球的臉上浮現了一個日式的笑容,好像同時鞠躬,不過不明顯。由于這個班為暑期密集班,專門針對學生的短期日語強化班,所以是小班,一共3個同學。這位同學,請你先自我介紹一下吧。

    她是指我。

    我叫姍兒。很高興能來這里學習,請大家多多指教。

    呵呵,那你為什么要學日語呢?

    我沒有打算去日本留學喔。

    現在我的朋友已經笑翻了,我就是那么脫線和不善言辭。

    后面的那位男生,能請你往前坐點嗎?

    又是一陣聲響。麻豆男坐到我后面。

    輪到你啦。

    我叫七七。高二,計劃高三畢業去東京讀大學......

    哇,好棒好棒!七七-Sang,要加油哦!還有一位同學沒到,不過,我們先上課吧。大家把書打開,首先我們來學習五十音圖......

    作為傳說中入門最快的語言,日語是一門排列組合的語言。五十音圖之所以重要因為牢記它,就能掌握所有日本語單詞的讀法周即可,雖然你基本上不知其所云,这不由得让我觉得语言是很另类的知识

    突然, 敲門聲喋喋不休地傳來。門口出現一個同學,清風拂面。 我想, 此時七七同學一定很樂意,新來的同學是個小美女。氣球女士熱情招呼她進教室。她看了看布局,直接入座在空著的二排二座。不可避免地,我觀察了一下同桌的側臉,白色的臉頰掛著烏黑的發絲,褐色的瞳孔埋在深色的眉眼。遲到的同學倒保持不緊不慢的風格。

    這位同學,歡迎來到我中心學日語。我是Song-Sang,這些是你的同學,左邊是姍兒,后邊是七七,請你也自我介紹一下吧,讓大家認識你。

    大家好,我叫番茄。就讀于邦德高中。很喜歡日語,不過零基礎。希望能和大家成為朋友,今后請多多指教。”

    氣球老師又顯出了招牌式微笑,小卷差點被卷進咧開的嘴角。好啦,大家開始上課。第一課就在这样的淡淡的疏離感中開始了 

  • 我爸说我太有才,我妈说她太感动了,究竟是什么让他们突然认识到我的好呢?因为我记得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24年的今天。如何获得幸福,这是一个关于生活的问题。本季度我比较亲赖歌词选段,给出了下述答案:‘我坐在幽静的教室里面 和一个女孩卿卿我我的忘了时间 我问女孩一个关于生活的问题 女孩说有一天 她总会离开  我问自己一个关于生活的问题 我对自己说 离开未必太坏’。
  • 窺城第一章

    2008-04-03
      身體,登在雜志上它是文本,是觀眾言里演員在大屏幕上的線條,還是女生時常忧心忡忡地過秤的物體,我么自然也不例外。
      清明節前夕,她問我:“若你入土以后,準備在你的墓志銘上寫些什么?”“曾經的我為肥胖煩惱,現在卻相當有骨感。”自嘲掀起的小高潮往往能讓對方樂得把襪子都扯掉。
      某些意識之所以成為潛意識,其中一種解釋就是,它的殺傷力太大,當它浮出時。它是人類的自我保護系統自動將其埋藏的結果。那么同理,我的回答其實是挺真心的。
      地鐵的燈箱,超過一半瘦身中心的廣告。隨著電子扶梯上行,便瞥見一旁廣告海報里的美眉,由纖細的雙腿順次瀏覽到自信的雙眸。這時,電梯總應該正好運轉 到盡頭,我繼續匆匆向前,雖然不回頭留戀,心里仍暗自感嘆。走路的時候,我習慣低頭,紛紛印入眼簾的,有連襪褲的,穿長筒襪配短裙的,短襪配帆布鞋的,直 接穿高跟鞋的,各類樣式各種花色。經常驚異與一些瘦成有些畸形的,而營養過甚帶來的粗壯型的,極少。在這個城市,想引人注目,委實不難做到,倘若你不介意使用的手段的話。
  • 不通感

    2008-04-01
    通感就是用耳朵吃牛肉,用鼻子听音符,用嘴巴看美女。有的音乐真的太好听,如果不是用耳朵感受,根本无法体会到的。无法描述,只期待有一副很好的耳机!
  • I'Moral

    2008-03-30
    你看我平时走路吃饭看书洗澡睡觉,状态平淡且自然,可是 在梦里,有时我的身体会遇到一些诱惑和刺激,引起那些直至我醒来后仍然会有的反应。于是,我便又起身刷牙吃饭看书,用我很平常的身体做这些事情。我疑惑, body和bodylore的关系是怎样产生的呢?有人说,身体是社会的一个部分;那么我想,人生的经历以及对事物的感知会由body透露出讯息,经过面 对面的或者图片影象的传递。被传递的这些讯息就是我们用来吃饭看书睡觉的身体蕴藏情绪的那个部分。接下来,对方会把这些信息进行筛选,大多数以无意识进 行,于是,经由大脑interpretation,形成了最终的bodylore.受者的心被lore了之后,在受者的身上引起了反应。在我看来,这不只 是一个send-code-decode-receive-effect的过程,更伴随着一个etherealization-incarnation的 模式。是不是这样呢?
  • 颠倒

    2008-03-28
    ——"Look at my eyes. I really want to be with you..."
    ——"You Do?" or ——"Do You?"
    两种应对的方式其实都ok,不过翻译不同,传达的效果不同,回话者的心态也不一样。
  • almost no idea

    2008-03-27

    M: 妳都開始兜售ntt住房拉哈?還是你免費贈予:)

    Y:免费,我人那么好当然。

    M:這麽好?

    Y:不然也浪费

    M:劇本荒了,不知道能拍什麽好

    Y:几分钟的啊

    M:5-10分鐘,要說一個故事咯~但是要演員,場地什麽都要能搞定才能拍,所以要在資源範圍內選擇拍什麽,不光是劇本還有製片方麵的問題.

    Y:什么时候要交呢?

    M:我現在是只要有劇本第二天就可以出去拍

    Y:忙的!忙的!

    M:唉...要成為一個有起承轉合的完整故事

    Y:可以拍一个学画画的同学如何说服另一个同学做人体模特。

    M:如何說服呢?這個通常還要找畫室拍吧!

    Y:画室学校就有。如何说服就是你要拍的呀!

    M:如何說服呢呵呵,我是想不出如何说服。

    Y:比如开始没有要求的,但是在画的时候同学甲假装说这样效果不好,再顺便让模特看看自己的水平,然后就一步一步脱掉了.

    M:誰肯演?

    Y:也可以说服不成功啊,虽然最后没有成功,可画画的学生硬是自己假想了一个,然后还骗别人说是他说服的。模特卖相蛮好的。这不就是很学生的嘛?

    M:再想想 

    Y:恩。

    M:你能想出什麽和摩托有關的么呵呵,不過動起來的都很難弄,因爲通常都要2部車才能拍,就是我上學期第一個作業那樣。 

    Y:一个想当体育记者的学生想练习摄影技术,他想让roommate跑步他来练习动态摄影,可是对方跑不动,他们就用开摩托的速度来练习技术。

    M:這個好像可以在體育場拍。 

    Y:由于摩托的速度和运动员的速度不大相同,最终结果你可以自己想想。

    M:體育場倒是可以拍拍 

    Y:或者一个男生一直想找个GF漂亮点的可以带出去放在摩托后面秀一下,结果好不容易找到了个美女,发现对方是晕摩托车的,这个简单。

    M:还能想出點其他的哇^_^ 

    Y:我想想,我来吃个凤梨酥。一定要和摩托有关的呀?

    M:也不一定要摩托,我摩託出鏡次數也不少了呵呵。

    Y:我有次下楼去打印,然后没带钥匙,结果上来时候阿姨已经在打扫了,我走了近来但是她硬不相信我是这个房间的,一定要我交出钥匙,我正好没带。这个故事单单这么说太无聊了点,可是反映出港人严谨的风格。

    M:...我儘量不要拍ntt了...其實我原來想過一個roomate有朋友然後另一個沒有,每天回來都看到他們在親熱,然後很尷尬,有時候兩個人到半夜都不走。不過故事還是沒有串起來。 

    Y:那有留宿嘛?

    M:有的,哈,就是我對門寢室的。 

    Y:是伐?女的还是男的?roommate没有去向相关部门反应?

    M:2個男的住。但是我要是去拍他們的話似乎不太好呵呵。。。 

    Y:對的。 

    M:Brainstorming還ok,但是都要polish。

  • 缩写竞猜

    2008-03-27

    在彭博社的五个小时,吸纳了不少的食物以及信息,可是白纸黑子规定不允许 就今天的所见所闻blogging,那么就讲讲一些无关痛痒的内容好了。口译中为了提速有很多缩写,新闻工作者更是不例外,落后一秒钟就是输,虽然我觉得 夸张了些,然而不论怎么说,缩写还是很helpful的。譬如今天学到的 FYprofit的意思就是整年的利润,即FY=Full Year,一年。那 谁知道FYY代表什么?一年又一年? 

  • In the Night

    2008-03-27
    在夜里,我们看不见自己的脚,从鼻尖到脚尖的距离可以是 无限远。在夜里,我看不到roommate脸上的表情,也许她正预感要发烧,蜷缩在毯子后面成一个刀豆型。在夜里,每天都做梦,因为白天我们放了很多东西 在里面,于是梦中的每一个动作和情节都有meaning,就好象非洲舞蹈的肢体语言被用来显示愤怒与高兴,舞者在跳的时候就必须想着这些meaning才得以表达出去。
  • 圣弗朗西斯科

    2008-03-26
    大 家都称呼我伊万,其实原本应该叫作伊娃,不过在移民局登记的时候,被不经意的书记官弄错。能够顺利在这儿落脚已很幸运,我打算默认这个名字。萨德是我的儿 子,他年轻,有气质,象树上结出的生梨,到了夜晚又化作清露,在我身边滑动。他是堪培拉最优秀的年轻人。堪培拉的中心街区还有很多酒吧,几乎每一家 的乐手都很熟悉我的声音。白天,我就来到河边,听闻背后牛群咀嚼食草的声音,有时眼泪会滴入河流,当我想起他的父亲。一直待到皓月当空,我就来到吧台前的 小舞台,每晚的曲目都很随性。夜晚的我,必定已抛却了心中的悲伤,所以我从来不唱悲伤的歌。真正的悲伤者不会来这里寻求慰藉。我就立在中间,这么唱着。当 客人们沉浸在灯光中时,萨德在家正试图在干洗店加班的母亲回来之前完成作业。有一晚,我看见在一个角落,堪培拉最优秀的年轻人拥抱着堪培拉最美丽的少女, 跳着慢波舞。我示意小号手同我合一首,一首悲伤得不适合漫波的歌,叫圣弗朗西斯科,正如他父亲的名字。
  • Compare to

    2008-03-25
    甲 方贷款给乙方一万元,双方签定半年后乙方还给甲方一万二。不料,天有不测风云,三个月后甲方拮据了,向追讨乙方。结果,乙方还甲方一万一足矣。原理:一笔 在将来被兑现的款项,现在一定不值这些金额。时间越久,钱自然增值,那么这个标准就是银行的利率,或者说是机会成本。言归正传,以上例子主要是为了说明, 对一个二十岁的人来说,一个月的意义可能同其八十岁时的一年相抵。我还是怕老,这是大脑发出的讯息。人脑不愧为是个纠结可爱的东西,它就在我们鼻子的后 方。
  • The 4th

    2008-03-24
    你口的衫巢到口敢,着唔出去。


    今日实在热得滞,唔想出去啦。你到我这里来,好过瘾,保证你玩到唔想翻屋企!

    真系?

    系啊!哈哈......

    CiCi把话机从茶几上提起,斜着身子,半坐在橘红的沙发扶手上,一边用手指甲固定着电话线,右手摸着牛仔裤带里的房间钥匙。

    靓嘛,系你奄尖过头。唔要忘啦,拜啦!

    CiCi挂掉了电话,绕过客厅,防护铁门如往常一样 口兹 ——” 地被拉开,她把掏出的那把钥匙,放在把手和第二根钢条的缝隙当中。602室的梁嫂正巧出门去买菜。当时是初夏,梁嫂穿着一条 的确凉 料子的深青色长群,她同她擦身而过时,CiCi感觉到那块粗糙的面料在自己洁白的小腿肚上刮了一下,感觉痒 中带着 燥动。二人相互却也没打招呼。自 从CiCi搬到这座30年前盖于北角的老民房的之后,梁嫂从没见过她白天出去上班,倒是经常瞧见房间里昏暗的灯光,不论春夏秋冬,她都会穿着各种花色的吊 带小背心,在楼梯口点着烟,看着表或者望着楼下菜市场的摊贩,神情不屑。时间久了,梁嫂经常听见,隔壁有动静,接着便是仓促下楼的脚步声,有时伴着男子的 咳嗽。

    在H城,这样的工作者,在法律上不被允许以集团的形式出现,只能以个人形式展开业务。譬如,一幢楼最多不得容纳超过两名,不然即是违法。CiCi的三十一岁生日马上就到了,她打算过了今年就做点其他的生意了,服装买卖什么的,总之,她的那些积蓄应该可以让她摆脱了。

    电视里放着复活节前夕小孩子们争 相在百货公司买巧克力复活蛋,好不热闹。她贴着墙,漠然笑笑,瞟了一眼闹钟,才20点。还有两小时,于是,她决定先放水洗个澡。初夏的夜晚,毕竟还是有点 凉的。背部触及浴缸的那一瞬,她懊丧地觉得在温水中的身体有些疲乏了。今天的工作还没开始呢,真是没用,果然是时候该退了呢,想着想着,整个身体都被温水 松弛地揽着。她闭上眼睛,体会每一粒水蒸汽分子滴落在面孔上的感觉。浴霸排气口隆隆隆的声音,盖住了铁门被拉开时轴与轴之间发出的那一声 口兹 ——”

    咩事啊?

    啊!你话乜也?第四个!好,我马上来到!

    阿丁,阿丁啊!跟我去一趟北角啊,又一个凤姐被杀左啦!

    Jeff带着助手来到了CiCi的家。家里显然被翻过。 并排的电灯开关,停挂的毛巾,大 号的全身镜,一切都笼罩在一片腥味中。女尸体的头缩在水下,只有一只手搭着浴缸外沿的凹槽,染红的水流顺着大红的指甲滴在乳白色的方形小地砖上。Jeff 陷入了思考,这已是H城第四宗类似的案件了,年龄相仿的女子,从事相同的职业,类似的遇害地点,一样的手法,目的似乎很明确,金钱和泄欲。可为什么这次现 场却没有发现数学书呢?

    这系列谋杀案事发一周之后,警方 逮捕了一名嫌疑犯,一名25岁的男子,他承认杀害了那前三名,却不承认自己对北角的死者下手。据悉,这名男子的精神状况还在进行鉴定。小学毕业之后,他随 父母移民到了H城。从小在美国长大的他,成绩一直很好,尤其数学全A,为此在当地的学校还连续跳级。可当他来到了H城,接受了中学教育,尤其是数学这样的 基础学科,难得足以让他望而却步,成绩一落千丈,昔日的神童最终中学都未能顺利毕业。他的所做所为,并不是他之前所想到的或是所决定的,也许只有那样才觉 得自己是强大的。根据他的口供,每次下手前都会念读一段数学课本,包括那些他永远都来不及补习的内容。

    在三宗结案会上,小组讨论的结果为第四宗不应归罪于这名男子,很有可能另有其人,该人效仿前者的手法,转移公众视线。不过,那个人即将呼之欲出了,这是Jeff预感

  • Lines

    2008-03-23
    那天天很惨白,象绘图版的底色选择错误,云朵都显现不出来。我陪妈坐火车从S城去N城同爸爸团聚,一家人在一起过个年。爸爸常年在外地工作,每到这个时候,不是他来,就是我们母女去那儿看他。

    我挑了靠窗的座位,脸贴着玻璃, 一边呼气,一边隔着水汽望着窗外冻得瑟瑟的人们。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在我眼皮底下紧紧抱在一起,手指扒住对方羽绒服,弄得皱巴巴的。恩,个儿都挺高,身材 都挺好,蛮般配,我心里暗自念叨。良久,他们缓缓松开,相互正视对方的脸,我看清了原来是一个外国女生和她的中国男友。人总不喜欢等待,我正无聊地猜测他 们之中谁会上车的时候,妈妈从包里掏出了一个茶杯,让我拿去洗一洗。

    列车开动前,洗手池未开放使用,我就又回到了原位。那个外国女生已经坐在我对面了,咖啡色的羽绒服挂在窗帘一边,她不说话,也没和我眼神交流。几秒钟后,列车上路了。

    这时列车员广播告知大家可以使用 洗手池了,我又匆忙折回,将杯子洗干净并擦干。妈妈总是很想得很周到,她给了我一串葡萄。这种水果,很营养很健康,可就是糖份多,容易把桌子搞得黏乎乎 的。于是,我把葡萄从枝干上一颗一颗掰下来,逐个放进杯子里。最后,一串葡萄就成了一杯葡萄,总量没变,度量的单位变了而已。妈妈在一旁偷笑。我自己也觉 得蛮滑稽。

    N算不上是大城市,走在路上或者 在餐厅里被熟人叫住是常有的事。在我们这节车厢里,我对面的这个外国女生的确比较抢眼。连我都能感觉到,起码邻坐的乘客都注意到了这个孤影单行的年轻人。 她应该也早有觉察。车厢内温暖而不新鲜,有点污浊的空气又平添了一份闷热的错觉。当我吃了半杯葡萄,不少乘客都已把毛衣换下了。其实我也觉得蛮热, 不过我懒,捂着吧。开车后,她纹丝不动了40分钟,双手交叉捂在胸前,几乎不眨眼地扭头望着外边的小雪。

    我想估算一下她眨眼的频度,可又生怕这样盯着别人会比较不礼貌,便拉着妈妈聊天。一家人马上可以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妈妈心情委实不错,一路说说笑笑,把剩下的半杯葡萄也全吃掉了。车大约开到中途,妈妈才觉得有些累了,在我身边闭眼养神。


    我的注意力重新又回到了她。她仍 旧那个姿势,几乎没有喝过水,不同的就是她的嘴开始干皱,鼻子和眼圈变红了。她眨了一下眼,接着两道泪从眼角滑落下来。女孩生着很美,脸色却极其难看。眼 珠在闭合的眼皮后边翻动,好象透不过气的感觉。她垂下头,一只手取下挂在一旁的外套,撑开,盖在身上,遮住了脸,露出几簇留海散乱在外边。

    有些人在看到别人痛苦时,无意识的优越感会在心头掠过,可直到下车,我都担心她是否遭遇了缺氧。

    大学时候,我有了喜欢的人,一段没有任何不纯物质的感情。认识这个人之前,只要能睡能吃我就满足了,并不期望得到什么理解和关注。毕业之后,我喜欢的人去了一个坐飞机半天才可以到达的国家。开心和不安总交替出现在我们共度的假期里。有聚总有散。

    过了 安检,坐上飞机,泪痕还是在,因为随时都重新有热流涌出来。身边有一个金发老太太,戴着老花眼镜瞟我,她应该在琢磨这个生着黑头发的小女孩伤心的原因。她 很客气,也很小心。我不想看上去很失态,觉得胸口被压迫,好象窒息一般。飞机凌驾于云层之前,随身带的纸巾全都用完了。不一会,机舱平稳了,空姐广播说乘 客可以松开安全带了。我起身,决定去洗手间撕点卫生纸。

    飞机上的卫生间空间很小,一路摇摇摆摆,我立在马桶旁,灯自动亮了起来。我看到镜子里面的那个女孩,红色的眼,灰色的脸。这让我忽然想起另一张严肃的脸,那个寒假坐在我对面的她。 爱恋存活在她的心中,压着她让她感到窒息,让她跌跌撞撞,无法正常行走 ,没有尽头的。

  • Reasonable

    2008-03-22
    有一首歌written by张震岳,歌词是这么写的:爱我别走/如果你说你不爱我/不要听见你真的说出口/再给我一点温柔。同一首歌sang by古巨基,我听起来却是这么样的:爱我别走/如果你说你不爱我/不要听见你真的说粗口/再给我一点温柔。这就是演绎者对原作的“二度创作”吗?